重读《局外人》

第一次读《局外人》是十年前，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，一下午读完，当时的感受只有两个字：冷漠。觉得默尔索这个人不可理喻，母亲去世不哭，女友问爱不爱，他说「大概不爱」。

这次重读，看到的东西不太一样了。默尔索的问题似乎不是没有感情，而是拒绝表演感情。葬礼上他不哭，不是因为不难过，而是他不愿意把难过做给别人看。法庭最后定他的罪，靠的也恰恰是这些「表演不合格」的证据——一个不会按剧本悲伤的人，比一个杀人犯更让秩序不安。

译本这次读的是柳鸣九先生的版本，开头那句「今天，妈妈死了。也许是昨天，我不知道」已经成了中文世界最有名的译法之一。对比了另一个新译本，语感更现代，但总觉得少了点那种平直的、不动声色的味道，这本书就适合这种译法。

摘一句这次划了线的话：「我知道这世界我无处容身，只是，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？」年轻时读到只觉得是嘴硬，现在读，觉得它问得很认真。